第(1/3)页 换作几个小时以前,安然可能会红着眼吼回去,会说你们现在退就是死,会急着把所有人都往前拽去。 可这会儿,她没有。 她只是慢慢转过身,目光逐一看过病人们。 “投降绝对不是活路!” 几个人愣了一下。 安然继续道。 “我妈留过一句话。” 说到这儿,她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眼泪差点又流出来,却还是被她硬生生压住了。 “白汶坡从来不会放过,或者见过这里的人。” 当然,这句话是她编出来的,但这个时候,编造一些东西,显然是很重要的。 随后,她便一字一句,把那盘录音里的话复述了出来。 “别只查是谁抓了她,要查是谁一直让这里存在。” 礼拜堂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几句话没有哭喊或者咒骂,甚至没带太多修饰。 可正因为这样,反而让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是一种强烈的责任感。 安然看着众人,依旧轻声道。 “你们以为回头投降,他们会让你们活着出去?” “不会。” “见过这层楼,见过病区,见过转运井的人,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处理方式,永远不是放走。” “下去,可能是赌命。” “回头,是把命送回去。” “我不给你们灌鸡汤,也不说什么一定能活。” “现在就两条路。” “跟我下,拼一把。” “或者留下,等他们把你们重新绑回床上。” “没有第三条。” 这番话说完,礼拜堂里没人再立刻出声。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老婆婆这时慢慢站直了些,接上了一句更关键的话。 “我见过被带下零号病区的人。” “回来的,没有一个正常的。” “有的连人都不像了。” 原本还有些摇摆的人,听到这话脸色当场就白了。 投降那点虚假的侥幸,直接被她一句话完全打消。 小女孩站在旁边,悄悄扯了扯那个比她还虚的小男孩,小声道。 “下去的时候别走灯正下面,边缘暗一点。” “还有,转弯别抬头,容易被监控照到脸。” 小男孩呆呆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顿了顿,又板着脸补了一句。 “你别死我前面,太麻烦了。” 这番别扭得要命的话,把旁边一个病人都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气氛也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陈征始终站在铁盖旁,对病人内部的分歧没有太插手。 可安然知道,他是在把决断权让给自己。 他手按着井边铁梯,耳朵却一直在捕捉外头的动静。 自从中枪之后,他的感知明显更加敏锐了。 礼拜堂外的脚步声,远处的广播切换声,甚至金属门轴轻轻受力的动静,都逃不过。 他忽然抬眼,看了看礼拜堂上方破损的窗框和残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