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这么多钱你还不如去买复式!整个‘十加二’的大复式,把你看好的号都包进去!那中奖的概率才叫高!” 张明远闻言只是对着他一笑置之。 打票机“咔嚓咔嚓”地响了许久。 张明远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一大沓厚厚的彩票,仔细地折好放进口袋。 转身离开了那间充满了烟味和幻想的小店。 他径直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为什么要买五注那个可能中奖的号码? 因为在他看来,五注十块钱在全国上亿的销售额里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理论上应该不足以惊动后台的数据库从而改变开奖的结果。 这是他能承受的,风险最低的实验成本。 至于到底能不能中? 说实话,张明远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只是在做一个验证,一个了却前世心魔的验证。 中了是意外之喜,不中也无伤大雅。 他真正的战场从来都不在这张小小的彩票上。 张明远很快就来到了北新街东头的公交站牌下。 这个小县城一共就两条公交线路,1路和2路,跑的都是那种在2000年代初最常见的中巴车,车身上印着“清水客运”的字样,车况老旧,开起来叮当作响。 父亲上班的县电厂在十几公里外的赵安乡。2路公交车的终点站离电厂还有一公里多的土路要走。 即便如此,为了省下每天一块钱的车票,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也极少乘坐。无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他每天上下班都坚持骑着家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 一天来回就是二十多公里。 二十年如一日。 张明远攥紧了口袋里那沓厚厚的彩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父亲过得那般辛苦。 半小时后。 中巴车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停在了终点站。 张明远拎着饭盒下了车。 放眼望去,这里已经是郊区中的郊区。除了远处那几根孤零零的电线杆和高压塔,视野里全是成片成片的玉米地。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不时有“突突突”冒着黑烟的农用三轮车从身边驶过,卷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张明远看着远处那个炊烟袅袅的小村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 就是这里。 十几年后,清水县的高铁站就选址建在了这片鸟不拉屎的田地里。那些现在还在地里刨食的村民靠着拆迁一夜之间都改变了各自的命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