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声“张主任”,算是彻底认了这个头。 旁边的小赵和李姐,也都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抗拒变成了期待。 张明远笑了。 “简单。” 他指了指门外。 “收拾东西,半小时后楼下集合。” “咱们,进省城!” 人社局大院门口。 黑色的桑塔纳停在树荫下,引擎没熄,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 张明远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距离约定的半小时还有几分钟。 他伸手摸了摸放在副驾座位上的那个公文包。 包里装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还有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 “办公室主任……” 张明远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方向盘,眼神深邃。 虽然前面挂着“临时”二字,虽然编制还在天上飘着,但这枚公章盖下去,性质就变了。 如果只是在那份方案上署名“拟稿人”,那叫献策。功劳是领导采纳的,即便事成了,也就是个“懂事听话的好苗子”,随时可能被踢开。 但现在,他是“主任”。 这是实权,是执行者。 这笔政绩,不再是纸面上的文章,而是实打实握在手里的刀。这三百多号人的饭碗,除了他张明远,谁也端不稳;这颗随时会炸的雷,除了他张明远,谁也排不掉。 “只要把人送出去,把合同签回来。” 张明远点了一根烟,烟雾在车厢内弥漫。 “这‘临时’两个字,早晚得摘掉。” 这是一步长线棋。 劳务输出不是一锤子买卖。后续的管理、纠纷处理、新岗位的开拓,那是一个漫长且繁琐的系统工程。 一旦秦立红和马卫东尝到了政绩的甜头,一旦他们发现离开了他张明远这摊子事就玩不转,那这个“办公室”就不可能撤销。 到时候,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乡镇科员的身份。 张明远心里那本账算得很细。 如果他真听了刘学平的忽悠,留在了人社局,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人社局,看似光鲜,实则是囚笼。” 张明远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冷静地解剖着自己的未来。 在局机关,解决这三百人的就业问题,就是天大的政绩,但也仅此而已了。职能部门的上限就在这儿,你干得再好,也就是个负责擦屁股、搞服务的“管家”。 没有GDP,没有土地财政,没有产业集群。 在这种清水衙门里熬资历,就算十年后当了局长,也不过是个科级干部,手里没得实权。 “但南安镇不一样。” 第(2/3)页